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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是封哥,一个可以称活着文物的中国人

文/图南山
 
(海风杂志封面人物报道)2100年前,中国最后一个游侠郭解被杀,那以后,史书再无游侠传。因为游侠一直游走在权力边缘的灰色地带,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带有“两面性”。可以是帮助别人实现私力救助的侠客,也可以是扰乱社会秩序的“黑社会”。
 
从战国到西汉,侠客是一个阶层。比如战国时代的“养士四公子”:魏国信陵君、赵国平原君、齐国孟尝君、楚国春申君,皆藉王公之势,竞为游侠,门下食客三千,鸡鸣狗盗,无不宾礼。虽然游侠消亡,但那些重义轻利、倜傥豪迈、勇于任事、不畏强权的品格,仍然为世世代代的中国人所向往。侠客作为一种精神境界,一种偶发的个体,以及一种文人想象而仅存于文本中。
 
相比真实世界里侠的消亡,在文学世界里,侠影萍踪却越来越盛。从唐人传奇,到新派武侠小说,侠客从不缺少受众,但这或许只是国人对于早已失落的游侠历史的一种心理补偿而已。本文介绍一位当代大侠,堪称“最后一个游侠”,又谓“活着的文物”。是耶,非耶,且听以下分解。
 
一,封哥是怎样炼成的
 
有一种人,也许你未闻其名,未谋其面,可江湖上总有关于他的“传说”。封仪,江湖人称“封哥”,就是这样一个时代风云造就的传奇人物。
 
他是辽宁锦州人,原名封义,后慕佛家语境,更名封仪。出生于大跃进年代,共和国的灾难几乎挨个都尝了鲜,生下来不久就挨饿,刚上学就闹“文革”,幼时家境艰辛,无所事事,从小酷爱武术,习武强身,养成了永不言败但略显冲动的性格。天生有商业经营的基因,在中学时代就开始办武术班收徒挣钱,69年随母亲下乡走“五七”道路,中学毕业下乡成为知青。
 
在30余年的时间里,下赣北、闯海南、北上赴京开馆唱和。当翻译、开公司、炒股,误打误撞居然成为“海南大哥”,“北京大哥”,历经多种人生角色。你方唱罢我登台,演绎了精彩的人生“活话剧”。
 
1979年恢复高考后,封仪坐上了改变人生的“最后一班车”,考上大连外语学院日语系。在学校他聪明、刻苦,但骨子里“不安分”,在老师眼中他是一个“坏学生”。因学校食堂伙食差,封仪率众同学罢餐抗议。后来,因私离开实习基地,被学校开除学籍,留校察看一年。1983年行将毕业,学校公布分配方案,封仪的同学权衡种种关系睡不着觉,只有他睡得踏实,因为他心里知道:反正垫底的一定是我。
 
最终,学校把他分配到德兴县铜基地——公认的全年级最差的分配地,位于江西省赣北山区,甚至没有直达火车。命运真是难以捉摸,古人说,祸兮福所依,诚不欺人,这竟是封仪福运高兆的开始。
 
1983年,作为德兴县铜基地的江西贵溪冶炼厂,日方专家有200多人,这极大地提高了封仪的日语水平和处事能力,开阔了视野,更重要的是真正激发了他的自信心。那时,封仪就觉得冥冥之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引导他不断由歧途回归正路。
 
工厂急需日语翻译,却没有几个本科毕业的专业人才,封仪一张嘴水平就比其他翻译高出好多,“我是一个可以用日语说笑话的人,日本人都愿意和我亲近。”虽然每月工资只有58元,但他长期在外做翻译,一天就能拿到18元,日子过得挺滋润。
 
眼见着同事一次次地随队出国,却从来都没他的份儿。一次他偶然得知了真相:学校已经将处分决定塞在了他的档案里,以后哪怕是个副科长都绝无可能,封仪第一次觉得个人的前途在单位体制里已经无望。
 
海南建省,是封仪人生的风水岭。从翻译做起,然后是公关公司,社会上的“话事人”,琼民源的二号人物,股票市场老大,一桩桩,一件件,封仪短短三年时间,在海南混得风生水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93年离开海南到北京,封仪随身带着挣来的二千多万元人民币,以及“海南一哥”名号,走进北京这个九城皇门的大都市。
 
二,“闯海,我们一齐向前冲”
 
“闯海”是中国近代史继闯关东、下南洋、走西口之后又一个史诗般的历史大事件。寻找闯海精神,寻找闯海人永不止息的青春激情和改革动力,寻找56个民族在1988年海南建省以后重新诞生的一个民族群落--闯海人,这就是“闯海”留给后人的精神财富和文化遗产。百万闯海人中,有一个标志性的人物叫封仪。
 
1987年10月3日,《光明日报》头版头条刊发消息《海南向全国招贤纳士》,封仪觉得:我的机会来了!我有本事、有水平,最重要的是去海南不需要调档案!随即,他辞掉公职,于同年11月24日登上广州开往海口的轮船,成为全国第一批“闯海人”。兜里装的除了多年积蓄1万多元,还有一包包的蛇药。在他的想象中,海南是蛮荒之地,道路都在杂草丛中,到了那里,最容易发生的可能不是被打劫,而是被蛇咬!在船上,封仪的大哥风范吸引一群闯海的知识分子,大家齐聚船头遥望南方,情不自禁高唱:我们共产党人,好比种子,我们到了一个地方,就要落地生根发芽。然后,疯子一样在船上游行,高喊“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航行了一天一夜,船头隐隐看到天边的海岸线,有人喊了一声,那是海口,客船霎间爆炸,人群拥向船头,高呼“海南,我们来了,海南,我们来了!”人人热泪盈眶,我手臂上的伤痕至今仍在,那是封仪死命地掐呀,摇呀留下的后遗症。在那一刻,封仪好像将军一样指着远方的海南岛大声叫道“让我们一齐闯过去!”
 
真是热血沸腾的年代呀,我与封仪就是这样相识于闯海船上,至今已三十二年。
 
到了海口,我与封仪一样,四处去找工作。人民日报驻海南记者站站长罗自苏是封仪老朋友,我也相识了,他介绍了从深圳调来筹办海南电视台的台长鹿松林,鹿松林创办海南省电视台正在焦头烂额,我年少气盛毛遂自荐,熬了一个通宵,捣估出了新闻部,专题部,文艺部,策划部,广告部,办公室,三产部等类似的组织架构,什么新闻,节目,各种专栏,构想,构思,走向等策划大纲,鹿松林超级满意,表扬罗自苏,你老兄可以,到哪里给我找了一个人才,这个人我要了,先到总编室。听到这话正在窃喜,封仪又打来电话,我在海南出版社,出版社需要人才,正招人,我向社长推荐了,你快来试试。我赶紧跑到出版社。社长洪寿祥说,小封,你的面子哈,我只给你5分钟,多了不行啊。封仪有些紧张,推我,你准备好没有?我说准备个铲铲,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有什么了不起。我把他的手拨开。结果,洪寿祥为了考我,花了3个小时。
 
怎么样,小伙子,你给我带来什么惊喜?洪寿祥笑嘻嘻地问我。当时海南出版社门槛很高,招聘人才需要三个条件,一,必须有国家级获奖的作品,二,研究生毕业,三,在出版社工作过三年以上。我除了研究生之外,其他条件都不沾。洪寿祥抬头望一眼封仪,意思是怎么回事,浪费时间嘛。封仪硬着头皮说,他获过奖,啊,什么奖?日本的奖,洪寿祥噢了一声,真的吗?封仪接着说,真的,他获过日本俳句大奖。我看封仪说不清楚,忙接过话头,不是,奖不重要,我有绝活。洪寿祥又说一声,噢,绝活?怎么讲?封仪又来劲了,他过目不忘,一分钟看十行,我说,错,不是一分钟十行,是,一分钟十页。洪寿祥一听,来兴趣了,真有此事?是的,一分钟十页,不,一分钟二十页,三十页也可以。洪寿祥眉头皱起,军中无戏言,说话算数?可以试一试嘛,我丢下一句话。
 
洪寿祥站起身来,我也几十岁的人了,不相信有这么怪的事,今天就考考你,怎么样?洪寿祥不管封仪在一旁诚惶诚恐,叫小王过来,你去库房拖五部书稿过来,呃,洪寿祥又小声吩咐几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噔噔跑出去了。
 
这下精彩,出版社其他人围了过来,男女都有,站在洪寿祥后面。
 
书稿用一个手推车拖来了,堆积如山。我拿起一本长篇小说手稿,厚厚一摞,装订成十二本,稿纸一页300字,每本100多页,约三万字,十本30万字左右。我一手拿稿本,一手翻页面,全部看完,不到5分钟,大约一分钟两本。全场鸦雀无声,看完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问,看完了,我点头。哗,一时议论四起,叽叽喳喳,洪寿祥正要开口,我先说话了,这个作者陕西人,在省里处于什么水平,在哪里工作,这部小说我两年前在当代看过,十月张守仁,中国文学蒋翠玲那里也听说过,他们没采纳,不知为何到了海南,他的缺点是什么什么,如果我是编辑,建议不考虑出版。
 
哗,噼噼啪啪的掌声,我一下子没适应。洪寿祥说,完全正确,这部稿子正是退稿,不予出版,继续吧。
 
我唏唏哗哗又看了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每部花时不到10分钟,或表扬,或批评作者,文章中的亮点我一一道出,并给出非常详细的编辑意见,甚至改进的要求,作者是谁,在哪里居住,属于什么水平,在我说的过程中,全场肃静,仿佛针掉到地上也能听到。
 
第五部出了问题,这是本论文集,写得非常好,我看得满脸通红,激动不已,我拿着书稿问洪寿祥,中国的作家我基本都比较熟悉,可从来没见过这个作者,这个文风也是闻所未闻,我很好奇,这个人是谁,我一定要认识他。
 
洪寿祥这时已经站起来,抓住我的手,人才呀,人才,我们要定了,文艺部主任就是你了,赶紧抓紧来上班,你是出版社的人了。
 
可是这稿子,我还没有跳出来,仍在激动中,这个人是谁?我怎么会不认识他,这太不应该。这个人是法国著名的哲学家,我们引进的版权,当然比中国人写得好,他可不是国内的,洪寿祥笑嘻嘻看着我。
 
就这样,我找到了两份工作。狂喜之下我请封仪喝酒,他说你请不了,只能我请,为什么?我已经被聘为望海楼大酒店翻译部经理,招聘了两名员工,公司还分配一套两居室房子给我,封仪趾高气扬地说。当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喝得烂醉如泥。
 
而我为什么没去出版社,电视台上班,也是因为封仪。2017年底,我和封仪找工作告一段落,回去办理关系到海南上班。当时我们俩住省文联招待所,封仪八面玲珑,与省文联秘书长李挺奋交上了好朋友,临走时,李挺奋摆海鲜家宴为封仪饯行,并委托送一台冰箱交给广州军区的战友。封仪叫我作陪,席间,李挺奋谈诗论文,送我们作品,记得好像评论集,诗集各一本,文学是我的专业,我们双方就诗歌谈得热火朝天,李挺奋看我讲得头头是道,尤其是一首题目“攀枝花正越过高墙”,我建议改成“越过高墙”,他非常满意,遂把我扯到一边,悄声说,给你讲个秘密,我弄到一个报纸刊号,叫海南开发报,中国批准的第一个民间报纸,我正在招贤纳士,你讲讲你的看法,我一听办报,来兴趣了,马上给他侃什么宗旨,方向,栏目,特稿,什么什么的,李挺奋听得津津有味,把已喝醉的封仪弄回房间,我们二人搞了个通宵,基本上理出了开发报的办报脉络,李挺奋兴奋异常,恳切地对我说,你能不能到报社来,助我一臂之力,我把采编部主任位置留给你,只要你来,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提供宿舍,月薪2千元,各种条件。我一听,工资比国营单位的出版社,电视台高了七,八倍,怦然心动,但知识分子的矜持使我犹豫了一下,我说,好,容我考虑几天。但在我说话的同时,基本上清楚,开发报这个诱惑太大了。
与翻译事务所同事在一起
 
李总要求我2017年10月前必须到位,参与张罗出版报纸试刊号。我清理手里的工作,安顿家庭,办病假,当时直接辞职还不行,只能过渡一下。结果好不容易折腾下来,我到海南报到时,已经11月中旬,海南开发报试刊号已出,甚至留给我的采编部主任都没有了,给了甘肃青年报总编张永平,我只好屈就副主任。很快,由于试刊号出现严重问题,张永平引咎辞职,调到广告部当主任,我官复原职,全面主持报社编务工作。
 
怎样让海南开发报一炮而红,我考虑了很多方案,最后,我策划了大标题,大图片,大文章的设计,颠覆了建国以来全国报纸一张面孔的局面,给人新奇的格调,并且得到李总,省委宣传部部长辛业江,甚至第一届省委书记许世杰的大力支持,在这样宽容的创作环境中,我的能量得到极大的发挥。1988年1月,开发报创刊号一炮打响,定价5毛一张的报纸最高时卖到20元钱。加上海南岛大特区开发,新建的特区省只有两张报纸,一张海南日报,一张海南开发报,大陆只能看到海南开发报,看不到海南日报,很多人才是拿着海南开发报上岛的。封仪因为我的关系,非常热心,搜集稿源,推荐朋友,作了大量工作,尤其为筹办海南开发报创刊晚会,与我一道赴京,请到了赫赫有名的候宝林,蒋大为,郑绪兰,盖丽丽,黎静等20名明星大腕上岛助阵,在海口连演三天,一时海南开发报风头无两,让我在报社也很有面子,狠狠帮了我一把。
 
我和封仪以后见面多是在海南开发报,三天两头就要碰一下,有时是他到报社来取我给他写的讲话稿,或是带朋友参观报社,比如冯仑,蒋会成就是他带来的,那时海南开发报是文化沙龙,在海南是一道风景。有时他北京突然来了朋友,比如什么赵二军,赵四军,叶晶,王雷,都是什么总理的儿子,元帅的孙女,孙子之类,还有台湾竹联帮帮主,四海帮帮主诸如此类的人物,每天都有,经常叫我去作陪。那时的日子天昏地暗,灯红酒绿。
 
三,“疯哥扛把子”一夜出名
 
去海南岛前封仪查过资料,据说岛上荒芜人烟,遍地蛇蝎横行,登岸以后封仪笑了,海口没看见蛇不说,还有公路和楼房。
 
封仪这样描述当年“闯海”盛景:“满大街的眼镜片闪烁着,满大街的大学生在不停地奔走。唯一看到的工业标志是蜂窝煤和柴油发电机,整个城市没有一个红绿灯,最高的楼房是长堤路五层的海关大楼。”
 
1987年10月17日,到海口的第二天,封仪换上西装,扎好领带,拎着“经理包”,大摇大摆出门。他是逆反思维,我们是去找工作,他不找,他是去“谈项目”。
 
他敲开当时海南岛最大的宾馆望海楼大酒店,闯进总经理老年瑞的房门,不卑不亢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海南建省,外国专家大量涌进,肯定需要翻译人才,不如我们联合成立一个翻译公司。老总拍案而起,太好了,这样吧,我们正需要翻译,先成立翻译部。当场宣布,分一套二居室人才住房,在宾馆三楼拨一间办公室,封仪随即招兵买马,翻译部就这样干起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封仪在望海楼干得如鱼得水,在海南有点呼风唤雨的感觉,小日子有滋有味,老婆孩子都从老家接过来了。
 
十几万人追随梦想和希望,万里奔赴海南,他们有个共同的名字——人才。但是粥少僧多,十万人才中只能解决两三千人工作,大量人才滞留海南,睡在马路上,惨不忍睹。渐渐很多单位门上,窗户上都贴着一张纸:“人才和贼莫入!”
 
1989年年初,封仪出任海南省第一次大型国际比赛“日本丸红马拉松大赛”的首席日语翻译,被副省长辛业江重视调进省政府文体厅外事处工作。1990年,封仪下海组建“达信公关活动中心”,联络了一批当时海南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做顾问,比如省政协副主席章锦涛,省高检检查长李天相,省高院院长丁果,省科技厅长刘须钦,副市长丁世龙,夏恩恕,省武警总队参谋长杨寿华,海南日报社长陈凯,边防局政治部主任符大珍等人,自此开辟了自己的一片天地。这是封仪第一次自己出头做事,也是他结交大批朋友,在岛上开辟了一片恣意纵横的天地的开始。
 
就在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使封仪与琼民源结下了缘分。当时杭州驻琼办主任金流芳在内江大厦被打的遍体鳞伤来找封仪,封仪让其先交200元成为达信中心的会员,“你既然是中心的人,中心就会保护你的利益,让别人不敢欺负你!欺负你他要付出代价。”人民日报海南记者站站长罗自书写了一篇文章:文明大厦的野蛮行为,封仪直接交给省政府几位顾问,第四天,打人的保安公司停业整顿,后来再没复业。
电影《海南往事》剧本研讨会在北京柳荫公园凤仪坊举行。左1封仪,左2著名导演张子扬
 
这家保安公司属于琼民源公司,这事让封仪与琼民源生下芥蒂。
 
琼民源老板马玉和吩咐人传话,约见封仪,封仪单刀赴会。马玉和高高在上,也不打招呼,哦,你就是封仪?封仪不哼不哈,一屁股坐下,是呀,我是。马玉和身体前倾,你看这样行不,我给你30万元年薪,委任你为保安部主任,封仪一听,大惊,咦,不但不找我麻烦,还给我好处,好啊,但封仪口一点也没松,我有个条件,你说,什么条件,我要带几个兄弟过来,可以,给你5个名额,好,成交!
 
名声显赫的琼民源公司,看中了封仪的才能和各界人际关系资源,专门为他成立了保安部。半年后,琼民源公司作为海南省第一只股票上市,但当时日子并不好过,股票这个新生事物,一元一张也没人要。马玉和又想起封仪的能量,成立证券部,委以封仪发放、交易公司股权证的重任。海南第一次发行股票,人们还在晕晕乎乎中,从最开始的无人问津到趋之如鹜,甚至疯抢,股权证在封仪的掌控之中涨跌、交易,几乎一天一个价,当时的琼民源股票在中国股市上曾经一度红透半边天,股市民谣也随之尘嚣直上:“封仪笑一笑,股票跳一跳”。封仪人生的第一桶金在股票市场挣得水满钵满,也帮助身边一批朋友发了财,其中不乏至今仍声名显赫的工商界“大腕”,这段历史成为封仪的海南传奇。
 
那时封仪真是风头无两,一辆越野吉普无棚无窗无牌无照,每日车载五条壮汉,在这座新出现的省会城市招摇过市,两年多的时间从未有人拦截,包括交警。
 
他即是横行霸道的烂仔;又是生气和财的大哥;他是急公好义的宋公明,又是小气到骨子里的葛朗台。
 
最疯狂的时候,封仪在海口宾馆前马路天桥上方扯了一幅横幅广告:有困难找封义!
 
有位公安厅领导从那路过,睁开惺忪的睡眼,正好看到这几个字。这是什么东东?猖狂,摘了!那块广告牌子未满三个月便宣告寿终正寝。
 
几年后市面上多了一块广告牌,上面写着:有困难找警察!怪不得,这个封仪把自己当警察了,这还了得?
 
那时候虽乱,但均是小流氓间的打打杀杀。帮派间的火拼很少发生。那是因为江湖有个制衡机制,他们有一位共同的朋友封哥,封哥讲的就是和气生财,封哥是和事佬,是社会上俗称的话事人。那时候他常出现在餐桌上进行着所谓调解工作。这个工作不错,胡吃海喝,大家还得听你的。
 
记得那时候海南刚刚举办首届公关先生大赛,一等奖是电视台的郑刚,二等奖也是电视台的叫做张涛。来自辽阳。那是因为他们当时都有着一张无与伦比的嘴。
 
而就在颁奖的那天晚上,封仪刚刚成功的调节了两拨帮派的火拼。刚刚起步的杨胡子PK初生牛犊的邓总,一帮人认为自己有势,一伙人认为自己有钱,最后在封仪的分析阐述下,调节双方握手言和,吃了一顿和事火锅。
 
作为一个永远不甘寂寞的人,封仪冲动的性格竟然让他成为了当年海南江湖上的大哥。
 
不管什么人,你突然在江湖崛起,肯定是有原因,有让人信服的地方,否则,谁认识谁呀。后来我在北京专门问过封仪,什么是调解人,怎么当上这个调解人的。他给我解释,调解人,是文本说法,书本,字典这样讲,实际江湖上叫话事人,也叫“讲数”,相当于和事老的工作。那时候我的功能就是两伙帮派火拼,我出面调解,告诉大家不要再打了,别再自相残杀了,至于利益怎么解决,你得这块他得那块,各占各的市场,划分区域,OK?
 
结果一定是大家都OK的,皆大欢喜,首先是大家谁都没有损失,得多少关系并不大,前提得是谁都别损失谁都别白出力,或多或少的都得得点小甜头。
 
当然,为什么大家会听招呼,这是个很玄妙的问题。后来从其他人嘴里,我听到了封仪不愿意讲的故事。
 
海南建省初期,封仪是一伙最先武装起来的人,在海口市很是得瑟。他作为琼民源保安部长,公司分配了一辆北京吉普,那时候封仪的标配是越野吉普,阿山,宝光、阿龙、黄杰四个部下,有刀有枪,随时荷枪实弹,驱车横冲直撞。这帮人不是黑帮,胜似黑帮,因为好多帮派没有实力,还不具备汽车这样的道具。那时候社会上的各方势力还没来得及形成,杨胡子刚刚结识戏子,曹操初到海口,海豹刚刚解散,阿彪,阿景单干,乔梁刚到海南,最大的势力是光哥,某部司令员的公子。这种情况下,各有软肋各自为政,出现问题的时候,极需要有大佬出面“讲数”,大佬呢,还没有。而琼民源的敞篷吉普加强扛和五条刺青纹身健美男横行霸道的形象,活脱脱一幅黑社会的雏形。
 
封仪和光哥又是铁磁,光哥有些时候不方便出面,就由封仪出面。一来二去,封仪成了大家认可的“话事人”。
 
有一次湛江道上的帮派杀进海南,和本地帮派发生火拼,惊动了光哥,可光哥不在澳门,只好远程遥控委托封仪出面。几方定在中国城卡拉OK的888包房讲数,谈判中出了问题,湛江的人不认封仪,讲了半天,不爽,湛江仔一刀砍在封仪肩上,封仪的马仔带有五四,掏出来就要搂火,封仪喝斥,不准动手,“这样,本来光哥说了,海南方赔偿你们10万元,大家好说好散,既然你们敢出手伤害话事人,那就要付出代价,不可能再给你们好处,好处取消,现在只有两个条件,听好,一是湛江仔退出海南,万事则休,一是今晚全部进班房,作为严打对象,从现在起,没有任何条件可谈”。说这话的时候,封仪肩上扛着刀,血顺着刀把子往下流,上身宛如血人。湛江仔被封仪气势吓住了,尚在迟疑,只听不准动,全体趴下一声大喝,夜总会包房被一帮武警踹破,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武警冲进来。湛江仔十几个混混胆都吓破了。从此,“疯哥扛把子”一夜成名。
 
那时候调解大家不要打打杀杀,几乎成为了封仪的主业。由于肩扛刀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传奇风传江湖,封仪的话特别好使。大家都愿意听,给面子。那时候调解一场纠纷除了吃的喝的,还有不菲的调解费,不管是那伙出钱,封仪还得把面绷起,不能笑场,用封仪的话来说,叫尽量端着,显示自家的实力。
 
八十年代的海南,人们都很浮澡,甚至有些暴戾。那年代的人们,整个是看啥都不顺眼,七不服八不忿的。也就是在那时候,封仪和几个朋友一齐策划了省电视台公关先生大奖赛,这是封仪玩公关的肇端,因为公关这一名词在当时太吃香了。
 
封仪的公关是真正意义上的公关,应该说,封仪是海南公关事业的开创人。封仪专门协调社会上方方面面的关系,开创了海南达信公共关系活动中心,把公关做成了行业。
 
“我请了官场一帮大佬来助阵,我自信当时只做正义的事,绝不是在拉大旗作虎皮”。那时候封仪经常组织全省钓鱼比赛,跳舞比赛和麻将大赛,开始成为著名的策划人,活动达人。“那个时候,海南遍地黄金,钱太好赚了。”而封仪不知道的是,他已成为海南的“传奇”。
 
总算过来了,尽管依然有人愿意拉封仪去做话事人,很多江湖纠纷离不开他,封仪一来问题全解决了。但是长久以往,封仪却看到了江湖的黑暗,一拨拨的人在暗淡中离去,经常有人猝然离世,许多老朋友在争斗中的遭遇惨不忍睹。
 
二十年以后在桂林洋突然听老虎讲起六子的事儿,封仪不禁唏嘘感叹,掉下了眼泪。
 
六子当年是封仪的小兄弟,一直跟着封仪闯风风雨雨,江西人,性格直爽,后来离开封仪后被别人黑了一笔钱,最后,带着锯短枪管的猎枪与这伙人同归于尽。
 
社会在进步,人也在进步。封仪也在进步中感受人生的这份难得的友情的温暖,这或许是封仪的人生感悟?
 
直到后来封仪开始忙于挣钱,社会和事老的地位越来越下降,以至于封仪开始淡出了社会,但社会上却多了一伙有钱人。封仪是过的越来越享受了,不知不觉中封仪不用再混社会了,而回头看来,封仪带出来的百万富翁也有十几人之多,封仪是有产阶级了,囊中不再羞涩。也许从那时候起,封仪就跟所谓的“黑社会”划了一个道,封仪开始转型成为企业家,走进了企业家的行列。
 
四,闯海人的符号
 
2017年7月29日,封仪在海口组织了一场“助力双创,闯海人回家”的大型文艺演出和闯海文化研讨会,他亲自组织邀请了当年活跃在海口文化艺术舞台的明星大腕回来义务演出,没有人要一分钱的报酬,这场活动在海南岛引起了轰动。
 
封仪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魔力,召集各地的闯海人赶赴海南演出,原来,他有个特别的身份——海南闯海人协会会长、岛友汇总会会长,这个头衔还得从他闯海说起。
 
封仪视海南为第二故乡,他在海南建省20周年之际,曾向各界有海南情结的朋友发出邀请,其中有这样一段话最能代表他的心声:“作为当年长风激荡的‘闯海人’,我们难忘那段刻骨铭心的岁月。‘闯海人’,已经成为我们心底一个神圣的字眼;它终结了中国人才的旧体制,是今天蔚为大观的民营企业家的‘黄埔军校’;今天奋战在祖国各地的千千万万个‘闯海人’,已经成为推动中国改革开放,迈向现代化的重要力量。”
 
封仪不仅忙于接待与海南有关的朋友,也直接参与宣传海南的重大活动。2009年国庆节中央电视台经济频道黄金时间隆重播出10集纪录片《见证海南》,这个纪录片在海南全省和全国引起轰动,改革开放的重要节点——海南建省和闯海人现象,第一次以国家平台形式正式发布,其意义和影响空前绝后。这件公共事件的幕后推手就是封仪,可以说,没有封仪,没有这部纪录片。
 
早在20年前,封仪就与海南电视台接洽,商谈拍摄以“十万人才下海南”为题材的专题片,后无果而疾。我从海南回北京在央视作记者,参与拍摄过迎接挑战、大道、大轰炸、望长城、蜀道、丝绸之路、见证黄河等几十部纪录片,并且跟随台领导参与过话说运河等纪录片的核心策划工作,在台里也算资深人士。和封仪一样,也想拍摄反映海南的纪录片,但一直没有机缘。央视的运作机制非常严格,属于命题作文,按照中央指示做节目,不越雷池一步。因此,我和封仪经常在风仪坊探讨这个问题,央视不能立项是个难点,这个绕不开。一次偶然的机会,台领导授意,如果社会上提供资金,政治上有保障,台里可以考虑立项。我专程赶到风仪坊,和封仪关上门商讨,封仪说这样反而好办,他当场给国新办第一视频老板,也是APEC中国董事局主席张力军打电话,五分钟以后,张力军答应拿200万元出来投资,多了不行。这200万元终于撬开了央视拍摄海南纪录片的门缝,在封仪和我运作了其他资金前提下,最终第一视频与央视签下了联合出品拍摄纪录片的合作协议,2007年2月,中央电视台10集纪录片《见证海南》在海南省委宣传部大力支持下正式开机拍摄,经过一年半的艰苦拍摄,《见证海南》杀青,并通过审查,作为中宣部、广电总局、中央电视台纪念建国60周年的唯一献礼节目定档在2009年国庆节播出。
 
每日忙忙叨叨的封仪还是一个笔耕不辍的人,近年来他先后出版了四本小说,一本随笔,去年出版的随笔《封语江湖》不单在朋友圈内好评如潮,并且不断再版,还被译成英文日文版销往国外。这真让我们刮目相看,不知道封仪以后,还将创造什么样的新的传说。
 
每年年底,封仪在北京,海南岛,锦州要办三场嘉年华庆,每次3,5百人,年年如此,二十年如一日从没缺过,只要不是有特别的情况,我也每场必到,与众多坊友一起,和风仪坊度过难忘的岁月。
 
我帮封仪算过一笔帐,一个会所每年用于招待朋友的开支,成本要二百万左右,如此巨大的开支,这些钱从哪里来,怎么支撑,任何人都做不到,这是一个谜,封仪就是这样一个神秘的人。因此,封仪在北京有一个雅号“当代孟尝君,流水席长流”。
 
五,北京风仪坊
 
金融风波以后,1996年,海南岛经济陷入萧条,我那时因投资房地产被套,血本无归,惨淡回京,在央视勉强混饭吃,日子过得颇未人意。一恍21世纪,大约是2005年的一天,我在央视正上班,老朋友李少君打电话,你知道封仪在北京吗?我不知道啊,唉呀,封仪一直在北京,他建了会所,在公园一个岛上,名气大得很。我听了大喜,忙把少君给的电话打过去,电话打通,熟悉的声音马上跳出来,谁呀?能听出我是谁吗,老朋友,海南的。哇,吴世平呀,大才子,海南开发报,太听出来了,你写的讲话稿我至今记得,快过来!我在少君那里听到你在北京,这不马上打过来。唉呀,在哪里?赶紧过来!我在风仪坊呢。
 
柳荫公园曾是总政机关的后花园,80年代末划给北京辟为公园,取名柳荫。公园和北京其他皇家风范的人工园林大不一样,保留了乡野生态风貌,景色宜人,园中有个大湖,湖中小岛名为留春,岛上有个宫殿似的小四合院,这就是风仪坊会所。
 
一进门就看到了比较大的圆桌,装修别致,很有风格,那是一张四米有余的大理石桌子,当我看到饭后桌子从地上自动降到地底下,客厅铺上地毯,桌子没有痕迹,眼镜差点滚下来。
 
封仪为我接风,席上认识了杨军,风革,李木匠,毕大喜,李艳,吕良彪等人,他们都是风仪坊的骨干,还有他的大女儿封帆,以前在海南抱着她时还是小孩,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
 
风仪坊是提供开心、快乐及朋友们聚会的地方,我自然也成为了风仪坊的常客,见识了非常特别的百人饺子宴,生日派对,经历了欢乐合唱团,目睹了岛友汇总会成立,别开生面的读书会,各种书画展等。
 
再后来,从其他朋友处了解到封仪创办风仪坊会所的过程。1993年,封仪北上进京,先后于北京亚运村、希格玛等地建立“风仪坊”,自命坊主,自付租金,备茶酒、棋牌、笔墨,免费接待各界朋友。2003年秋天,在友人指点下,封仪觅得柳荫公园留春岛上的仿古建筑,精心打扮一番,这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风仪坊。自此,封仪主动把下岗,不再担任任何社会职务的自己,戏称为“专业退休人士”,专职交朋友,这一做就是二十年。
 
20年来,风仪坊免费接待了数以十万计的朋友,从未收过一分钱。朋友来了,朋友的朋友也来了。风仪坊的朋友圈像滚雪球一样迅速扩大。“百年的好酒,绿色牛肉,生态猪肉,一箱箱的海参……都是朋友送的!这不是显摆,用封仪的话说“风仪坊离不开朋友的支持,我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朋友,那该是怎样的一种人生。”
封仪在锦州风仪坊嘉年华庆上检阅坊友大军
 
现在以“风仪坊”坊友自居的人有3万人左右。“我为人人,人人为我”是坊友间的共识,现在的风仪坊已经不再是一处建筑,而成为一种身份符号。在北京的许多角落,每天都有风仪坊坊友以各种名义在聚会,并形成了相互帮助、相互扶持的风仪坊精神。网上的“风仪坊”更呈几何级数增长,“岛友汇总会”下面有江苏分会、山西分会、四川分会、北美分会、欧洲分会等国内外几十个分会,大家的情谊以朋友圈的形式不断延伸发展中。
 
我是重庆人,但在重庆我绝对没有封仪熟悉,熟到什么程度呢,举个例子,一个周末,封仪打个电话来,你想不想见你们老家的领导,我说怎么个见法?你中午过来就行,我巴巴地赶去,进门坐黑压压一屋人,有16个吧,全是重庆市各区县的领导,要么书记,要么区长,哇,吓一跳,原来重庆市委在中央党校办高级干部培训班,封仪居然把他们全数请到风仪坊来作客了。后来北碚区黄区长向我介绍,除了三个干部临时急事回重庆,全班都来了。
 
风仪坊就是这样充满温暖和品位的地方,我在这里还见到好多部长,将军,艺术家,甚至所有的宇航员和一些特别神秘的人。
 
风仪坊仿佛有一种特异的功能,在喧嚣烦躁的京城,步入风仪坊大门,仿佛有一股仙气,幽然而生,你的心境霎间可以平静下来。坊里有一长联,荡滌世间肺腑,让人顿悟:
 
坐拥小园百尺碧波,看云卷云舒,一瞬间抛却六根燥热忧烦七事,真个是柳闲,人闲;窗体顶端窗体底端立望京城万丈红楼,笑人降人升,慢回首坊间八仙桌椅文房四宝,岂不闻茶香,墨香。
 
这个广交朋友宾朋满座的风仪坊会所,“谈笑皆鸿儒,往来无白丁,”从1994年到2018年,天天宴宾客,日日有大餐,斗酒诗篇免费招待朋友,杯中酒中皆为天下情怀,一时风仪坊在北京被称为“京城大侠”,声名鹊起,远近遐迩,兴一代之风,封仪成为除“北京四少”之外的新少,风仪坊俨然北京地标。
海南闯海人招待酒会主宾席,右起练坚、封仪、前海南省政协主席符气浩、前海南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张松林
 
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部总监张子扬非常喜欢风仪坊,他亲自作了风仪坊赋,赞曰:
 
大风起兮,风展旌旗。旗林若海,海涛万里。天兵护法,东来紫气。天下太平,四海祥吉。吉缘起自大风,大风呈显威仪。
 
何言谓坊,街市通称。村里别屋,皆可坊名。油坊流香,酒坊酩酊。染坊溢彩,磨坊芳浓。坊间邻里,手足若同。彼此和谐,情胜亲朋。元设构栏坊,戏师关汉卿。笔底书传奇,佳剧存数种。更有庙堂帝王,赐坊题额殊胜。忠孝节义,坊竖丛丛。科第寿考,御笔隆隆。今借酒兴,唱坊吟咏。观古今天下急就文章,实乃应急应景受命即兴。遂提拙笔,权且附庸。
 
风仪雅坊,京华城中。柳荫花园内,就大湖畔东。坊伫湖心岛,留春乃岛名。春夏秋冬四季,季季景境不同。逢春观柳絮似苇花,至夏喜霁后飞彩虹。伴秋欣红叶映碧水,临冬听落雪若赖鸣。览野鹜泛波,闲鱼游泳。赏兰馨桂馥,柏翠松风。此坊虽不曾称大,与它坊大不相同:聚有缘人,兴仁者风。尚忠厚誼,暖世间情。政府俊彦,飞天英雄。商贾檀越,大医精英。或两院院士,或学界之贤明。或文坛展巨擘,或军旅闪将星。奥运霸主宿将,舞台银幕荧屏。明星多耀于此,善缘人多势众。古人诗境何处觅,千年穿越此坊逢。饮酒,百年七瓶半,叹少;品茗,十载千两金,赞重。竹炉举盏,把酒临风。知心话语多投机,肺腑之言皆由衷。
 
坊友多才,坊友多情。坊友著文文成集,坊友建业业成功。快哉,荷叶为纸池蓄墨,坊友唱和诗飞空。乐哉,情暖风仪坊,举杯唱月明。快哉,乐哉,喜哉,善哉,风仪坊里,快乐喜善融融亦融融。噫嘻!范公记名楼,王勃序高阁。文楼赋阁皆大美。美美与共。读记呤序,令吾辈自知无法望其项背。唯羡之,慕之,崇之,敬之,心向往之。
 
耽悅章句,素慕高贤而诵妙构。不辞拙笔,遂托佳坊而唱大风。文耶?赋耶?书与达明者之评。
 
若干年后,封仪在自己的新书《封语江湖》中写道:“档案里,还存放着一条被门缝夹得伤痕累累的、我自己的尾巴……今天,有时我偶尔还会想起那条滴血的尾巴,但早已经不再有任何疼痛感了。似乎在这漫长的30多年的岁月中,已将其煲成一锅美味的高汤,时时在品尝着……人生,味道不错!”
 
留下传奇的封仪可能并没有想到他给世人带来的冲击波,在偌大京城居然出现一个奇怪的“风仪坊”现象,是非常不合常情世情的,人们说,如果当今这世界还存在最后的大侠,除了封仪,别无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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